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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修家谱热调查
作者:张星秀 信息来源:山西新闻网 更新日期:2011-04-22 浏览[4326]

 

  修谱、续谱之风,近年在各地悄悄兴起。但由于没有相应机构去指导、服务和管理,这波潮流中参与人数、修成和正在修撰的谱册数究竟有多少,体例是否科学、内容是否可信,总体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历史上曾有谱局这样的机构;现在各地修谱主要靠参阅别家和自己琢磨。

  家谱和族谱是庶民自己的历史。谱牒在国家史乘中的重要地位早在1984年就重新得到国家确认,但至今还有许多修谱人是在悄悄地战斗,认为不宜宣扬。

  以人民公社和生产队为代表的集体生产模式解体后,农村宗族意识得以复苏。近十多年,由于农村地区村集体躯壳化、主业凋敝、人员流散,而村民其他收入尚可,加之上世纪40年代出生的一批农村文化人集中退休,各地续谱、修谱、收族之举蔚然成风。

  相比徽浙闽粤等地,中国北方是文革中谱牒资料损毁最严重的区域。而今,这些地方的修谱热情似乎迎来复苏性增长。

  不论在省城太原,还是各地市的偏僻村庄,只要问你认识的人里谁在掇弄修家谱,一般来说,问到10个,就有5个会告诉你:他就认识这样的人。山西省社科院谱牒中心的编辑张晨说,据他多年接触,这是一群以农村教师、医生、村书记、回乡干部等农村知识分子为主体的一个庞大群体。而以他们为主联系起来的,则是上至教授、官员,下至宗族长者、老板大款、各类修谱热衷者的一个横跨城乡大网络。

  那么,我们可以随机找几个这样的修谱人,听听他们的故事。

  心里知道祖宗不能扔

  李应方是武乡县墨镫、监漳等地李氏族谱的一个主要收集、调查和修撰人,而他的正式身份则是退下来的吴村村支书。

  ‘文革’闹得最凶的19661967年,我正是20岁的后生,你想想,那我肯定得是在打砸旧东西抄家整人的这个队伍里呀!李应方从毁家谱的时代说起他是怎么开始修家谱的。

  我在这个队伍里还是个骨干,而且有两个小兄弟跟我个人关系很好,这为我家谱提供了方便。李应方说,吴村的一套李氏旧谱,就是他从抄没物品中偷出来的。

  那时从村里地主、富农家抄出许多东西,都堆在一个大家里。造反的人,有人偷拿人家的金银首饰,有人偷麻将。我就注意到一堆毛纸,翻开看,是李家的族谱。

  我对这个东西从小就有感情。世世代代,祖宗们已经死了,他们只给我们留下这些个名字,这有什么妨碍别人的吗?我觉得这不能丢,就起心要把它偷出来。

  有一天黑夜,我把这几卷纸揣出来,又不敢弄回家,就想起大队的大戏箱了。古装戏早就不唱了,行头也不用了,戏箱基本没人动。我就打开一只戏箱,找到最宽大的包文拯蟒袍当包袱,把族谱裹在蟒袍中间。隔了些时候,运动不那么紧了,我悄悄找到村里当保管的那个小兄弟,让他们打开戏箱。我摸了摸,还在,我就偷偷拿回了家,一直藏到现在。李应方说。

  你参加了文革,我好奇怪,你的思想就没有受那时的政治影响吗?家谱应该是典型的封建残余记者问。我表面上也跟他们嚎哄,但自己心里一直有个对错判断。知道祖宗不能扔。李应方回答。文革结束,李应方已经开始留意寻访他们这一支李姓的世系关系和总体分布情况,但更多的同宗后人找他联络、参与到这个事情中来,还是近六、七年的事。原来把大伙拢在一起的组织这几十年都名存实亡了,人们都从心里需要一个能凝聚起大家的东西,就是找一条总根,找一个归依感。李应方表示。

  约在4年前,李应方认识了县人大的李云生。李云生参加过县志的编写,也是很早就开始搜访李氏一族谱牒资料,而且,他和李应方是同一个祖上。

  再后来,当时的山西省人大副主任李玉臻也热情支持这个事,他也出自这一宗族。

  这些年,李应方几乎跑遍了武乡、襄垣、榆社、黎城4县的以李姓为主的村子,他吃惊地发现,他的这个已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村庄和人群集群,主要支派就有好几十个村庄。李应方告诉我们,绝大部分村庄都有像他一样对本族本宗源流感兴趣的人,这些人和他攀谈,热忱提供帮助。

  根据残存的旧谱,这一支李姓人最早居住在黎城,宋代迁武乡墨镫,现在已广布周边各县。李应方根据自己抢救出的本村族谱,上溯迁出地,旁及别支,编印出了一大册李氏族谱。这个族谱去年在黎城县的李氏祖居地发放,各村争相收藏。

  20年主修4套家谱

  82岁的徐德富原任山阴县建设局副局长,1992年退休后,主修过4套家谱。除了自己的徐家,还为解家、杨家、兰家考证、撰写。

  徐德富说:族乱则国乱。他编写的这几部谱书里似乎也在印证这种说法,这些姓氏的族人已经连始迁祖名讳、后代世系都失去明确记载。徐德富说,解放前,像别处一样,这里大部分家族都有家谱资料;之后二十多年中这些东西差不多全部被毁。

  建国以后不仅禁毁谱牒资料,人们连想一下追寻同宗同族人的想法,都会自觉感到这个想法很可怕。但近年,这些几近一无所有的家族和村庄,差不多同时想到,本族也要修谱。

  徐德富考证、编纂徐氏和解氏的家谱,已没有旧谱可依。他在《徐氏宗谱》前言中说道:全宗老庸,现已全部被毁……只能靠现代人的口头传记和大方位的历史考证来完成。这一谱中采取的即是主要靠当代人往前追忆的材料,连五代都不能普遍溯及。同样,解家庄村解氏之先,也只剩一些传说。徐德富依靠祖茔形貌、被砌进猪圈、井台、水渠中的残碑断石,为本支解氏梳理出一个大致脉络。

  这样的断代谱也可看作一个乱离时代的实录。新谱编成,已经和传统谱牒有着迥异的面目。

  徐德富说,他近20年修谱,理念已与时俱进,爱宗爱国,响应号召,用积极的、好的东西教育后人。他编的宗谱中对土改打死人、文革夺权、村民内斗采取回避方针。

  爷爷修谱他续谱

  山西中医学院的辛存寿是个幸运的人。他老家原平市上院村的辛氏族谱从未失散,而且就保存在他家里。他从2002年开始和族人筹议续谱,8年后终告完成。

  辛存寿的祖父参与了上一次修谱,因为没文化,只能做一些辅助工作。辛存寿是大学老师,他这一次做了本族族谱的主编。辛存寿说,做完这件事,多会儿想起来都自觉可以无愧于先祖和故乡了。

  在《原平上院辛氏族谱》后记中,辛存寿引用了关于杜鲁门总统的一则轶事:有记者问杜鲁门的母亲说,你为有一个做总统的儿子自豪吗?老太太回答:“当然,但我还有一个在农场种土豆的儿子,我同样为他感到自豪。”辛存寿力求在新续族谱中体现同族平等的意识,避免旧族谱常见的弊病。

  辛存寿还在新的族谱中创设了多项极具史料价值的新增项:请同村的外姓嘉宾参与续谱,并附简略的同时代、同村中其他姓氏谱系,使同代人可互相印证。特为上世纪住过上院村的知青辟出一小节,列出了50多个知青的名单和来、去年月,记录这段特殊历史。试行双血亲式叙谱法,对本族女性从哪村哪家嫁过来,或嫁往何村何人,并附有对方男性所在他们族谱中的行辈、页码数,使数十年婚嫁网络可互相参证。专列一表,列出1940年入谱的人,到本次修谱时仍然健在者,共166人。绘制本村村庄地图和田亩地图,以备地名变迁后对照。收集了作者所处年代仍存活的本村方言俗语、节令习俗等民俗资料,将族谱放置在了一个立体可感的鲜活环境中。

  最细致的,是辛存寿让编篡者收集了入谱族人的所有名字,这个看似多事的做法,在像原平这样的晋北地区,其实意义非凡。

  辛存寿告诉记者这样一件事:2008年,续谱小组统计自上次修谱到现在还健在的人,按岁龄来算,1927年出生的辛命小算一个。但检查了好几遍,上一次的谱上也没有“命小”这个名字。人们再问命小老汉还有没有其他名字,命小告诉人们,他大名叫“世云”,但是,“世云”也没有。人们于是再问命小他父亲叫什么,命小告诉修撰者,叫如祥。大家再查族谱,“如祥”也没有!

  辛存寿知道这里头肯定是有个地方有差池了。他根据命小老汉的叔伯一代,推知他应该在谱上的位置;然后再细问他的母亲姓氏、祖母姓氏,而后和他应在位置的前代人一一对照,终于搞清:他就是原谱上的“辛耀禄”,而他父亲在谱上的名字叫“辛维新”。

  古人有的小名或诨名叫一辈子,大名仅用在学堂或婚帖上,但修谱时一定要取一个很雅训的名字不一定就是大名。而这个谱名很可能一生中只用这一次,而后谁也不这么叫,他本人都忘了,甚至本人连知道都不知道。

  辛存寿要求在新谱上列出其人的全部名字。他说,文革及其后,村人重名极多,像建军、永红、卫东之类,若不加其他标识,数十年之后人们可能根本就搞不清谱上的某个人到底是谁。搞不清所指,也就失去了谱的意义。

  辛存寿说,那次调查后第二年,命小老汉就去世了。如果再晚一点,这个人就真成了一个谜啊!一个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劳作了一辈子,死后如果连一个半厘米长的符号都不容他留下,这将是多么可悲的事。(编辑:张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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